第9章 无处可逃
冷雨夜。
塘沽天桥。
“老大，电话打了一圈，局里水性好的弟兄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闻声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展开几分，但紧张的目光仍盯着几米开外的前方。
只见湖边摇晃的围栏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素缟，怀里抱着一个正啼哭的婴儿。
“老大？”
顺着一道稚嫩的童声，男人迟疑地低下了头，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的双眸在夜色里亮如黑曜石，精巧的模样似从年画里走出来一样。
“这位小盆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瞟了一眼父爱爆棚的老大，转而望向了湖边已被雨水浸透的母子：“你让所有人退后，我有办法救她们。”
“我们老大是不会同意的！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一边儿玩去，别打扰我们执行公务！”
没等老大回答，刚才汇报完毕的男人直接拒绝，见小男孩没有离开的意思，伸手就要拽其胳膊将其带走。
“我哥哥可以的！你们要相信他！”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小男孩身边站定，大方地做起了介绍：“这是我的哥哥，明恬，我叫明欣，如你们所见，我俩是龙凤胎。”
“这位大哥哥，我们大家都是为了救人，你就让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两个男人相视数秒，很是默契地点了点头，将现场的围观群众疏散到三米开外，又拉好警戒线，安顿好两个小人后，便在龙凤胎身后的两米站定。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明恬抬脚不紧不慢地朝湖边走去，与此同时左手轻轻地伸进了上衣口袋。
“不要过来！”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歇斯底里的女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坐在围栏上的女人激动地用手指着明恬。
“阿姨，我不过去，我只是想给你怀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一块米饼，她一直在哭，肯定是饿坏了，吃了好吃的饱饱了就不会哭了。”
话落，明恬便扬起了左手紧握的米饼，一张小脸溢满委屈，他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雨衣，将其放在右手，也伸到了女人的方向。
“阿姨，你把我的雨衣快给妹妹披上，别让她感冒了，每次我和我的妹妹生病，我的妈妈都会特别着急心疼……”
闻声，女人机械般地低头，空无一物的目光慢慢聚焦，当看到怀里婴儿苍白的脸色后，豆大的泪珠瞬间断了线似的朝下砸着。
“宝贝？宝贝？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无能，妈妈让你受苦了！”
眼看着女人恢复了一些理智，明恬飞速地朝后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明欣，眨巴了两下眼睛。
明欣垂着小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脚步轻轻地走到了明恬的身旁站定，满脸笑意地唱了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淅淅沥沥的雨声为明欣甜美的歌声伴着奏，就连湿冷的空气都沾染了温暖甜蜜的气息，一曲唱罢，女人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两个小人趁着女人安抚婴儿的空当，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女人的身边，明恬将手里的米饼放到了女人的手中，又将自己的蓝色雨衣披在了婴儿的身上。
“阿姨，小妹妹真好看！”
“您有了小棉袄，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湖边风大雨大，您还是先下来的好！”
女人抬眸看向了正一唱一和的龙凤胎，眼角写满了温柔，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你们快回家吧，别让你们的父母担心。”
明恬“吧嗒吧嗒”的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听着对方轻描淡写的回答，看着她未动的身形，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小只视线想接，明恬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而将步子朝左迈去，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一个眼神，明欣就知道哥哥要表达的意思，A计划失败，马上执行B计划。
那边明恬的步子还没有站稳，这边明欣却是低头不语，轻轻抽泣了起来，这两小只忽然的情绪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没有爸爸。”
眸光暗淡的明欣低语完，便将目光望向了明恬的背影，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揩了一下鼻尖，便蹲下身子用手臂环住了自己。
“妈妈先是难产生下我们，之后她大出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妈妈一人将我们养大，她总说，我们是她的天使宝贝，但其实她才是我们的天，有她在我们才是宝贝。”
蹲在地上的明欣望着哥哥清冷的背影，小脑袋里冒出很多大问号，整个人陷入沉思。
“阿姨，你是小妹妹在天上仔细选出来的好妈妈，可是现在你却不要她了吗？”
围观的群众里有几个新手妈妈，听到最后，眼睛全都漫起一层水雾，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母亲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
坐在围栏上的女人眼泪婆娑地走到地面，扶起蹲在地面上的明欣后，又走到了明恬的身旁。
“孩子们，你们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谢谢你们，阿姨一定会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女人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而站在警戒线内的两个男人也全都长舒一口气。
“老大，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竟然被两个小萌娃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闻声，老大眼睛微眯，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可不一般呐！”
明欣怀里抱着小妹妹，一双大眼左看看右瞧瞧，俨然一个好奇宝宝模样，而转过身来的明恬伸手抱了抱全身湿冷的阿姨，在其耳边呢喃道：“阿姨，加油！”
“阿珍，我的阿珍！”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跑了出来，一脚便踩掉了警戒线，老大眼疾手快地将其拉住，身形一闪，手腕一转，直接将人拷在了电线杆子上。
塘沽天桥。
“老大，电话打了一圈，局里水性好的弟兄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闻声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展开几分，但紧张的目光仍盯着几米开外的前方。
只见湖边摇晃的围栏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素缟，怀里抱着一个正啼哭的婴儿。
“老大？”
顺着一道稚嫩的童声，男人迟疑地低下了头，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的双眸在夜色里亮如黑曜石，精巧的模样似从年画里走出来一样。
“这位小盆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瞟了一眼父爱爆棚的老大，转而望向了湖边已被雨水浸透的母子：“你让所有人退后，我有办法救她们。”
“我们老大是不会同意的！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一边儿玩去，别打扰我们执行公务！”
没等老大回答，刚才汇报完毕的男人直接拒绝，见小男孩没有离开的意思，伸手就要拽其胳膊将其带走。
“我哥哥可以的！你们要相信他！”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小男孩身边站定，大方地做起了介绍：“这是我的哥哥，明恬，我叫明欣，如你们所见，我俩是龙凤胎。”
“这位大哥哥，我们大家都是为了救人，你就让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两个男人相视数秒，很是默契地点了点头，将现场的围观群众疏散到三米开外，又拉好警戒线，安顿好两个小人后，便在龙凤胎身后的两米站定。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明恬抬脚不紧不慢地朝湖边走去，与此同时左手轻轻地伸进了上衣口袋。
“不要过来！”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歇斯底里的女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坐在围栏上的女人激动地用手指着明恬。
“阿姨，我不过去，我只是想给你怀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一块米饼，她一直在哭，肯定是饿坏了，吃了好吃的饱饱了就不会哭了。”
话落，明恬便扬起了左手紧握的米饼，一张小脸溢满委屈，他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雨衣，将其放在右手，也伸到了女人的方向。
“阿姨，你把我的雨衣快给妹妹披上，别让她感冒了，每次我和我的妹妹生病，我的妈妈都会特别着急心疼……”
闻声，女人机械般地低头，空无一物的目光慢慢聚焦，当看到怀里婴儿苍白的脸色后，豆大的泪珠瞬间断了线似的朝下砸着。
“宝贝？宝贝？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无能，妈妈让你受苦了！”
眼看着女人恢复了一些理智，明恬飞速地朝后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明欣，眨巴了两下眼睛。
明欣垂着小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脚步轻轻地走到了明恬的身旁站定，满脸笑意地唱了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淅淅沥沥的雨声为明欣甜美的歌声伴着奏，就连湿冷的空气都沾染了温暖甜蜜的气息，一曲唱罢，女人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两个小人趁着女人安抚婴儿的空当，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女人的身边，明恬将手里的米饼放到了女人的手中，又将自己的蓝色雨衣披在了婴儿的身上。
“阿姨，小妹妹真好看！”
“您有了小棉袄，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湖边风大雨大，您还是先下来的好！”
女人抬眸看向了正一唱一和的龙凤胎，眼角写满了温柔，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你们快回家吧，别让你们的父母担心。”
明恬“吧嗒吧嗒”的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听着对方轻描淡写的回答，看着她未动的身形，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小只视线想接，明恬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而将步子朝左迈去，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一个眼神，明欣就知道哥哥要表达的意思，A计划失败，马上执行B计划。
那边明恬的步子还没有站稳，这边明欣却是低头不语，轻轻抽泣了起来，这两小只忽然的情绪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没有爸爸。”
眸光暗淡的明欣低语完，便将目光望向了明恬的背影，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揩了一下鼻尖，便蹲下身子用手臂环住了自己。
“妈妈先是难产生下我们，之后她大出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妈妈一人将我们养大，她总说，我们是她的天使宝贝，但其实她才是我们的天，有她在我们才是宝贝。”
蹲在地上的明欣望着哥哥清冷的背影，小脑袋里冒出很多大问号，整个人陷入沉思。
“阿姨，你是小妹妹在天上仔细选出来的好妈妈，可是现在你却不要她了吗？”
围观的群众里有几个新手妈妈，听到最后，眼睛全都漫起一层水雾，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母亲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
坐在围栏上的女人眼泪婆娑地走到地面，扶起蹲在地面上的明欣后，又走到了明恬的身旁。
“孩子们，你们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谢谢你们，阿姨一定会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女人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而站在警戒线内的两个男人也全都长舒一口气。
“老大，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竟然被两个小萌娃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闻声，老大眼睛微眯，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可不一般呐！”
明欣怀里抱着小妹妹，一双大眼左看看右瞧瞧，俨然一个好奇宝宝模样，而转过身来的明恬伸手抱了抱全身湿冷的阿姨，在其耳边呢喃道：“阿姨，加油！”
“阿珍，我的阿珍！”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跑了出来，一脚便踩掉了警戒线，老大眼疾手快地将其拉住，身形一闪，手腕一转，直接将人拷在了电线杆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