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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盯着我咳血签完最后一封庆功宴的邀请函,通常这种大型场合,她都要依赖我的组织。
因为她知道,整个聂氏除了聂叔,只有我能让那帮老狐狸买账。
虽然我再三表示身体状况不佳,她还是命人把我带去了庆功宴。
看见我的脸色,她梗着脖子解释了一句,“泓远说下面的人听惯了你的指挥,要不是他求我我还不让你来呢。”
我无力争辩,强打起精神与客人周旋。
宴会上,她当众打开一个礼盒,董事们集体起身,我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捧出的竟是聂叔创业初期随身携带的铁算盘。
“爸说过这算盘要传给我的孩子,不过我觉得送给泓远更合适。”
她笑嘻嘻地把算盘塞进宋泓远手里,他眼里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我体力不支,中途去休息时,却在后台休息室撞见宋泓远和他父亲。
宋泓远晃着红酒杯对我笑:“哟,独肾侠来监工啊?怎么不做舒然的跟班了?”
他用手背拍打着我的脸。“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衬托,舒然可能都不会那么爱我。”
我冷冷地看他,“有我在,你别想打她主意。”
我的反应似乎让他很不满意,“哼,就算你跟她结了婚,她还不是像舔狗一样追着我,就像生日会上她不顾你死活和我接吻那样。”
“她把算盘都给了我,等弄死你干爹,她就会求着嫁给我了。”
我脑里轰的一下,“你想对聂叔做什么?”
他似乎胜券在握,很是得意,“聂老头在瑞士疗养院里的护工都是我的人,等他以为自己可以回国的时候……”
下一秒,我打碎香槟瓶的碎裂声和聂舒然的高跟鞋声同时响起。
宋泓远快速抓起一块碎玻璃划破自己的额头。
她进来看到的就是我红着眼按着宋泓远的样子。
我朝她嘶吼,“舒然,他骗你,他要害你爸!”
她直接打了我一巴掌,“不准提我爸,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这巴掌竟把我打清醒了。
确实,她不可能再信我了。
从宋泓远第一次挑拨我们关系开始,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曾经生过气、吵过架,也发过狠,却把她推向更远。
如今我伤成这样,她还在认为我心思歹毒。
我笑了笑,站起身往宋泓远那边走了几步。
宋泓远的父亲作势要调和,她却像要跟未来公公表现似的,张开手横在了我和宋泓远中间。
宋泓远笑得得意,嘴里却委屈地劝她。
“舒然,你别生气,是我不该对你太上心,让陆总误会我要取代他。”
“如果真心也是一种错,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聂舒然瞬间心疼得不行,她摸摸他的脸,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遗憾。
她叹了口气,“陆凡,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真后悔以前喜欢过你。”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容不下泓远?”
“你如果不改掉这个性子,我也没办法再维护你了。”
她拉上我和宋泓远的手,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甩开,对她笑了笑,“舒然,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是夫妻关系,你现在在这里为宋泓远掏心掏肺,难道很光彩吗?”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怒火。
见我满脸决绝地往外走,她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杯子向我扔过来。
她招手叫来保镖把我锁进储藏室,隔着门我听见她说。
“给我好好待在里面反省,等泓远包扎好我再来处理你这条疯狗。”
我蹲下身,感受到生命一点点地流逝。
我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
铁门关上的瞬间,我忽然明白,囚禁我的从来不是宋泓远,而是她永不回头的决心。
真累啊!原来心死了,是一滴泪都不会有的。
聂舒然,我再也爱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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