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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拆开第七处绷带时,苏洵舟按住了我发抖的手。"再换药,为夫怕是要被裹成粽子。"他苍白的唇弯起一抹弧度,心口溃烂的伤疤随着呼吸起伏翕动,"不如夫人亲一亲,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百倍千倍。"

  我将药碗重重搁在旁边的桌案上:"世子若想死,不妨直说。"话音未落,他突然咳出黑血,溅脏了我新裁的月华裙。

  太医说毒入肺腑那日,我闯进皇宫太医院。把刀架在院判脖子上时,老院判抖如筛糠:"娘世子妃明鉴,'朱颜改'需至亲心头血为引..."

  苏洵舟闯进来时,我正握着匕首对准心口。他夺刀的力道轻巧,却将我箍得喘不过气:"许向晚!你若敢伤自己分毫..."

  "你瞒我这么久!我原以为我们可以袒露心房。"我撕开他衣襟,露出心口溃烂处,"每月取血制药的不是什么药引,是你剜自己的心头肉!"

  “可是要想解这朱颜改必须至亲的心头血才行,你用自己的到头来还是于事无补而已!”

  苏洵舟忽然低头咬住我的锁骨,疼得我松了手。匕首落地时,他喘息着将我抵在药柜上:"当年父亲为救我母亲放血而亡,最后被做成人彘,如今你想让我也尝尝这种滋味?"

  我扯落他的玉冠,乌发如瀑散在我们两人之间:"苏洵舟,你给我听好。"抓着他的手按在我心口,"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他眸色渐轻,一把将我拉入怀抱,用手在我后背不停的摩挲:"夫人放心,我已命人研制解药多年,最迟年底便不受桎梏。"

  "夫人可知,我们还没认真喝过合卺酒。"

  当晚,我饮尽他杯中残酒。烛火摇曳的喜房里,他指尖挑开我嫁衣系带:"当年你问我为何强娶..."尾音消散在交缠的青丝里,"因为我怕再晚一步,又要错过你十五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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