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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虎符藏进肚兜暗袋时,苏洵舟正在屏风后更衣。

  虎符是那日落水时从沈柯身上顺下来的。"这件软甲浸过药酒,刀枪不入。"他隔着纱幔抛来件银丝背心,甲片相撞声清脆如环佩:"每日晨起记得喝参汤,库房第三格暗柜有..."

  "有火药,遇险时点燃可召暗卫。"我打断他,将药箱里瓶罐挨个点过,"金疮药二十瓶,解毒丹五十粒,天山雪莲三株,世子当我是三岁孩童?"

  自那日我知道苏洵舟才是当年救我的人之后,我们感情急速升温,可还没来得及解开之前的种种隔阂,天子一封诏书,派遣苏洵舟去边关攻打突厥。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他突然掀开屏风,玄铁甲胄泛着冷光。我替他系面具的手突然顿住,发觉甲片内侧刻着歪扭的"阿月",像是孩童用匕首胡乱划的。"十岁那年刻的。"他喉结动了动,"那时你已忘了我,天天总说沈家哥哥会造摘星楼,我便想着..."话未说完,传令兵撞开殿门:"禀世子!突厥连破三城,圣上急诏!"

  我指尖掐进掌心,刚刚解开误会,如今却要忍受离别之痛。看着他抓起佩剑。临到门槛又折返,扯断我颈间红绳将玉佩拿走,与他的一起塞进侧兜:"许向晚,有你保佑我,我定活着回来见你。"

  马蹄声震碎了晨雾,苏洵舟走了,他今晨偷偷放的那碗血,是为了掩盖咯血之症。书案头压着新誊的药方,朱颜改的剂量足够毒死一头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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