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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夜深,我依然握着枕下的匕首。"夫人还要装睡到几时?"带着酒气的呼吸突然逼近,我猛地睁眼,正对上苏洵舟含笑的眸子。他用指尖勾着我盖头边垂下来的穗子绕圈,大红喜服半敞着,露出锁骨处一的一道疤,虽然已经痊愈,但犹如盘蛇一样狰狞。

  我攥紧被褥下的刀柄狠狠瞪着他:"世子既知我不愿,何必..."

  "何必强娶?"他忽然俯下身来,冠上垂下的流苏轻扫过我的鼻尖:"许相用边关布防图换你当眼线时,可没问过本世子愿不愿意。"

  血液瞬间凝固,我确实答应父亲监视着梁王府的一举一动,但就是父亲说的保全许家,原是把我当棋子一样的送到梁王府任人摆布。

  愣神之际,苏洵舟忽然伸手探向锦被,我本能得挥刀刺出。他却像早有预料一般,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折,另一只手接住我吃痛松开的匕首扔向地面,匕首竟当下折断。"突厥寒铁所铸,许相倒是舍得下这本钱。"他拈起碎片在烛光下细看,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可惜了。淬毒手法拙劣,怕是连毒死一只野兔都困难。"

  我浑身微微发颤,不是怕面临刺杀世子不成的后果,是恨,恨自己连杀人都不够狠绝。

  喜服袖口金线绣的合欢花刺得眼睛生疼,这原本该是我和沈柯的嫁衣纹样。"生气了?"苏洵舟忽然凑近,龙涎香混着酒气笼罩下来。"不如我们来做些更值得生气的事......"他指尖划过我的颈侧,在耳后暧昧流连。

  我扬起手就要甩他一耳光,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捉住手腕,按在了鸳鸯枕上。挣扎间发簪脱落,青丝铺了满床。

  他眸色骤然暗沉,呼吸突然顿住,直盯着我胸口看,我心中一怒,正要开口骂他,却发现他盯着的是我中衣领口滑出的一块羊脂玉佩,这物件对我有非凡之意。

  我挣脱不开,苏洵舟盯着玉佩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我踉跄后退。他背过身去系上衣带,声音带着古怪的沙哑:"这东西你哪来的?"

  我用尽力气将他从我身上掀开:“关世子何事,一件普通的配饰梁王府都没有?”

  我重新掩好衣领,骂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他抱着被褥往小榻边走去,烛火将他的身影拉长,恍惚间竟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把我推出火海的少年。

  但那个少年不是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沈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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