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护士说可以进去十分钟。”李雯轻声道,递给我一个口罩和消毒手套。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陆景霖就躺在那里,胸口微弱地起伏。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有力的手现在冰凉无力。

“景霖,我来看你了。”我压抑着哽咽,“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只是需要时间。”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线条平稳地波动着,仿佛在回应我的话语。

“我们的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林氏集团的几个高管都被带走调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轻轻抚摸他缠着绷带的额头。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的声音颤抖,“但我答应你,等你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站在会议室门口,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一切。”我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当时我还觉得你特别傲慢,谁知道后来...”

突然,我感觉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我愣住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景霖?”我紧盯着他的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能,请再捏一下我的手。”

几秒钟的寂静后,我的手再次被微弱地捏了一下。

“护士!医生!”我激动地喊道,“他有反应了!”

医护人员迅速涌入房间,我被请到一旁。医生检查着各项指标,护士调整着输液的速度。

“这是个好兆头,”主治医生转向我,“病人可能正在恢复意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会一直在这里,”我贴近他耳边低语,“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你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李雯送来了换洗衣物和一些简单食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她担忧地看着我憔悴的脸,“他醒来后需要你的支持。”

日子在病房的消毒水味和心电监护的滴答声中一天天过去。我白天念报纸给他听,晚上握着他的手入睡。医护人员起初劝我回家休息,后来也默许了我的固执。

第五天凌晨,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发现陆景霖的手指正微微颤动。

“景霖?”我试探性地呼唤,声音因睡意而沙哑。

他的眼皮动了动。

我立即按下呼叫铃,同时俯下身:“我在这里,别着急,慢慢来。”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茫然而混沌,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水”他的嘴唇微动.

我急忙拿来特制的吸管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

“你回来了,”我哽咽着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却又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我的腰都快坐断了。”

他虚弱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我站在一旁。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医生最后总结道,“但恢复期还会很长,需要耐心。”

陆景霖的手指再次寻找我的手。我走过去紧紧握住,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微弱体温。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完全康复。我在心中默默许下承诺:这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