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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危迟迟不说话,年岁岁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其中定然有着蹊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陈旧的木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书房内,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两张书桌相对而设,各自的主人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如炬。

  年岁岁紧握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在掌心划过一道道凌乱的痕迹,仿佛是她内心烦躁的写照。她的眉头紧锁,目光不时瞥向对面的沈危,眼中闪烁着不满和愤怒。而沈危则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仿佛对年岁岁的愤怒毫不在意。

  “沈危,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年岁岁突然爆发,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她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她的愤怒伴奏。

  沈危不为所动,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如果年岁岁可以好言相劝,或许自己还会说出来,可是她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摆明是为了沈修安的安危而冲动了。自己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年岁岁被沈危的话激怒了,她的脸色涨红,双拳紧握。霎时间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过一道刺耳的声音。她走到沈危面前,双眼喷火,仿佛要喷出怒火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在合作,不是在竞争!”年岁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她早就将沈危现在对自己百般纵容的态度当成了合作,无非是表面多了威胁而已,难不成这人还真能杀了自己?想到刚才两人的交锋沈危处处留情,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相信自己不会被料理。

  沈危依然不为所动,他抬头看着年岁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合作?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这种人合作吗?为了沈修安就丧失了理智,当初还以为你有多少本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却充满了挑衅和嘲讽。为什么为了沈修安她可以这样冲动行事,到了自己这里,就连稍微碰碰她都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年岁岁被沈危的话彻底激怒了,拳头握的更加紧了,胸膛剧烈起伏。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沈危的衣领,用力摇晃着。“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不是敌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虽然自己的确存了逃跑的心思,但若是沈危以为自己拿了把柄是要交给沈修安以便他威胁沈危那可就大大的错了,她最不能接受别人误会自己了。

  沈危被年岁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他用力挣脱年岁岁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别把你的情绪发泄到我身上,我不在乎。”他的声音依然冷漠,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年岁岁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她猛地冲向王明,两人开始激烈地争吵起来。他们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伴随着激烈的动作和情绪的波动,整个空间仿佛都充满了紧张和愤怒的气息。

  “所以夏安然皇后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要在密室里面藏着她的画像!”年岁岁的眉头紧锁,仿佛两把锋利的剑紧紧相逼,拧出一个“川”字,给人一种严肃而威严的感觉。双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满的火焰,仿佛能够喷射出怒火来。她的嘴角紧绷,甚至微微上翘,显露出一种倔强的神态。整张脸孔因愤怒而变得通红,宛如盛夏的桃子熟透了一般。她的身姿也发生微妙的改变。挺直腰杆,将胸膛高高挺起,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有些狭窄的袖口处鼓起一个大小适中的拳头,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的眸中闪着坚定而有力的光芒,仿佛每一次眨眼睛都在表达着她的不满和决心。

  沈危立在年岁岁的面前,任由月光和书房内的烛火余晖洒在他沉思的脸庞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沈危的双眼微闭,仿佛在内心深处寻找着答案,眉宇间紧锁着纠结与犹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节奏略显慌乱,似乎正在默默地计数着他心中的矛盾与不安。

  年岁岁观察发现沈危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嘴角紧抿,似乎在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波动。他的脸庞时而苍白,时而泛红,仿佛内心的挣扎正在通过他的表情展现出来。

  他的身形在月亮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独和脆弱。他的身姿微微前倾,仿佛在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试图找到那个能够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年岁岁想了想,软了语气,主动将本来藏在身后的青莲玉佩拿了出来:“这玉佩,我知道肯定和夏安然皇后有关系,可是我不知道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或许我能够从记忆当中说出更多的东西来,不然的话,光凭借你自己再密室里面藏着的画像,很难找出什么更多的东西。"她最终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显然,这个消息对沈危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沈危的确是不知道这玉佩竟然是年岁岁母亲的遗物,联想到其中的事情,他的双眼突然瞪大,仿佛两颗晶莹的宝石从眼眶中跃出,充满了惊愕与好奇。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如同两道利剑划破长空,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似乎想要呼喊出内心的惊讶,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惊愕所凝固。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了心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握住身旁的椅子,仿佛想要从那份震惊中寻找一丝支撑。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同被定身法所困,无法动弹。

  沈危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仿佛有狂风在胸膛中肆虐。他的心跳如雷鸣般疾驰,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在他的眼中,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他看到的景物、听到的声音、感受到的触感,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那份惊讶,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头燃烧,照亮了他内心的世界。

  “你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沈危艰难的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字,在看见年岁岁点头之后心神一震,久久不能回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回来了。最后瞧见年岁岁执着地眼神,这才开口:“夏安然皇后其实不是因为生孩子体力不支而死去的。”

  年岁岁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只听说沈易当皇帝之前就十分喜欢这个皇后,但后来,母子都死了?她有些记不清了,静静的等着沈危接下来的话。

  ”我最近一直再调查沈临,发现他和孙贵妃走的很近,明明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尤其孙贵妃还是沈修安的娘亲,这两人怎么会搞在一起。之后我偶然之间在御花园捡到了这块玉佩,有人告诉我这东西和过去的夏安然皇后有关。“沈危故意隐去了告诉自己消息的人是谁,只是专注于猜想。”我安排的眼线曾说,这孙贵妃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沈修安,一点都不像是亲母子。”

  年岁岁忽然想起沈修安曾经和自己说过他童年的时候,孙贵妃对他十分的严厉,眼前出现一个场景。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一位端庄秀丽的古代母亲脸上。她坐在儿子的书桌旁,双眼中满含期望与严肃。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幼年沈修安的书卷,仿佛那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物。

  “孩子,念书是能让皇上对你侧目的事情,你要用心去学,不可荒废。”母亲的声音虽然柔和,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厉。她的眉头微皱,仿佛在告诫幼年沈修安,如果不认真学习便会失去帝王的关注,容不得半点马虎。

  幼年的沈修安坐在书桌前,双手捧着书卷,神情专注而认真。他的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与敬畏,仿佛已经被书中的世界深深吸引。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望向孙贵妃,寻求鼓励与指导。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氛围。母子二人仿佛与世隔绝,只专注于眼前的书卷和彼此的心灵交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贵妃的要求愈发严厉。她不仅要求沈修安背诵经典,还亲自为他讲解书中的深奥之处。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指引沈修安理解那些艰涩难懂的文字。每当沈修安遇到困惑时,她总是耐心地为他解答,用智慧和经验为他指明方向。

  听起来十分的和谐和睦,但沈修安曾经亮出掌心,每当他无法回答上来书本中的问题,或者对于朝堂的见解和皇帝之间存在差异的时候,孙贵妃便会动辄打骂,这一点也不象是一个慈母会做出来的事情。

  沈修安掌心的疤痕,年岁岁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道独特的印记,蜿蜒曲折。

  疤痕的长度约莫一寸有余,宽度则如细线般纤细。各种大大小小的疤痕凝结在一起,它的形状各异,有的如同蜿蜒的山脉,起伏跌宕;有的则像是一株顽强的藤蔓,顽强地攀附着掌心的每一寸肌肤。疤痕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的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如同朝霞初升时的温柔;有的则是深褐色,如同古老的树皮,充满了粗糙感。

  疤痕的质地略显粗糙,触摸时能感受到它微微凸起的轮廓。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仿佛是岁月在其上刻下的痕迹。在阳光的照射下,疤痕的轮廓在天空中清晰可见,如同一只隐形的手,在掌心中悄然诉说着它的故事。

  疤痕的边缘处,与周围肌肤的界限分明。它如同一条分割线,将掌心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侧是光滑的肌肤,另一侧则是那道充满故事的疤痕。它的存在,让掌心变得更加独特而引人注目。

  年岁岁知晓这道疤痕是沈修安童年曾经的伤痛留下的印记,同时还是岁月无情的见证。但无论它的来历如何,它都成为了掌心上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让掌心变得更加丰富而多彩,也让人对那背后的故事充满了好奇与想象。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对沈修安更加的怜爱。当初疑惑为什么一个母亲可以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狠手,现在看来,问题已经找到答案了。

  那就是,孙贵妃并不是沈修安的亲生母亲。

  那么,沈修安的亲生母亲又会是谁……年岁岁与沈危视线相接,他们两人有了同一个猜想。

  年岁岁先开口:“难道,你想说,沈修安其实是皇后夏安然的孩子……至于孙贵妃,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颗棋子??”

  沈危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年岁岁的观点。目光会显得专注而诚恳,透过眼神传递出对年岁岁话语的尊重和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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