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1
上午十点零七分，距离约定好的“面试”时间才刚刚过去七分钟，房间里等待“面试”的众人就已经焦躁起来。
黎秋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要表现出焦躁的情绪来。才进这个休息室，他就察觉到了不下十处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很显然，从他们进入这个房间开始，“面试”就已经在进行了。“考官”端坐在屏幕之后，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黎秋光端了杯茶，叼了根烟走去了窗台，假装在这抽烟，实际上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听闻“灰原”是一个纪律森严的组织，和传统意义上的黑道有些不同。虽然广招人员，但真正能通过面试获得“灰原”认证的成员却很少。
而一旦被“灰原”承认，不论过往经历有多么骇人听闻，都能被“灰原”洗白成普通人。所以导致了无数想躲避牢狱之灾的罪犯对“灰原”趋之若鹜。
黎秋光是正统警校学习出来的，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自然就是最经典的理由——卧底。
不过上级给他的任务只有卧底进“灰原”，并没有更加详细的指示。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表现到何种程度。
是简简单单卧底在基层收集证据，还是想办法爬上高层内部突破？
不同的选择需要不同的表现，他必须拿捏好每一个度，认认真真扮演这个“卧底”的角色。
一支烟慢慢地燃尽，他将烟头在窗台上拧灭，环顾了房间一周没有找到可以扔烟蒂的地方。
尽管房间角落里已经堆满了其他人留下的烟蒂，但出于作祟的道德心，他还是不太愿意同流合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秋光捏着烟蒂实在有些无所适从，打算离开休息室去外面找垃圾桶。
门才刚一打开，一个拿着刀的女人忽然就冲了进来胡乱挥着刀。
黎秋光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快速的分析起自己和女人的位置，然后寻找下手制服她的机会。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灰原”给的考验，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得制服，还得小心不能伤到她。
没等他找到机会，人群里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就走向了女人，冷笑道：“你个婊子还追来这里，想干嘛？捅老子啊？有本事来捅——”
女人看见这男人的时候，就整个发抖起来，呼吸急促，整张脸都憋红起来。
听见男人的话，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没等这男人说完，就狠狠一刀捅了过去。
精致小巧的水果刀贯穿了男人的肚子，带出来猩红的血色，飞溅在四周，像是怒放的鲜花。
黎秋光一下都看傻了，迟疑了一瞬的时间。而这时候，那女人又捅了一刀下去。
男人瞪大了眼倒在地上，似乎想说话，一张嘴却是咕咕的吐出几口血来。
女人飞扑上去似乎还想继续捅，被反应过来的黎秋光一把摁住，打掉了她手里的刀子。
周围一大群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纷纷远离了这血水横流的地方。还有几个直接夺门而出，跑得无影无踪，生怕下一个被捅的就是自己。
黎秋光擒住女人，将她拉到了一边，有点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个男人，皱眉下意识道：“赶快报警，叫救护车——”
“这种人救他做什么？”他话音未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顺手丢给他几条工业扎带和一块手帕，而后环顾着房间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其他人，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黎秋光拿着那几根扎带暂时捆住这女人，将手帕塞进了她被束缚住的手掌里，皱眉对她道：“抱歉，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他就摸起手机开始叫救护车，叫完车他顺手还想报警，电话播出去之前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面试黑道集团来着。
将将收住差点点下去的手指，黎秋光删掉了报警电话，按熄了手机。
“这是你们‘灰原’的考验么？”他冷眸看着这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怎么可能。”男人嗤笑一声，皱眉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那个浑身溅满血的女人，“可真是遇到件麻烦事。”
黎秋光没有再跟他搭话，而是过来给这个被捅的男人做起了急救。
看血流量多半是伤到了动脉，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救护车过来。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在警校那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一起伤人事件，怎么一到这种地方这么突然就遇上了？
“喂，小樱。嗯，我在现场。”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忽然接起了电话，蓝牙耳机里似乎给了他什么指示，他一脸不情愿地蹲了过来，用着极其娴熟的手法帮着一起急救。
黎秋光稍微有点愣。
“被捅了两刀，应该是伤到了胃，出血量有点大，不一定撑得到救护车来。”这男人还在继续讲电话，语气颇为嫌弃，“这种人死了不是活该么，救他做什么……行行行，我知道了。”
“今天面试作罢，都走吧，下次再通知你们。”男人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盒针剂，抬眼看了一眼在帮着按住伤口的黎秋光，问他，“小子，你叫什么？”
“黎秋光。”
“帮忙撕开他的衣服，我尽力让他撑到救护车来。”
黎秋光虽然迟疑，但还是乖乖帮忙撕掉了伤者的衣服，看着这个男人调好针剂注射。
“别干看着我，继续压住伤口止血。”
“……我该怎么称呼您？”
“左摇。”
“啊？”
男人没再理他，又掏出来一卷纱布，缠绕在伤者肚子上，尽力给他止血。
黎秋光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鼻尖充盈着血腥味道，还有这个自称左摇的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有点精神恍惚，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满身是血的站在手术室门外的场景里。
突兀的急救鸣笛声喊回了他的神智，他匆忙起身出门，带着急救人员回来，将伤者送上了医院。
黎秋光本来顺势就打算跟车上去的，结果却忽然被左摇拉住了。
男人朝他微微摇摇头，一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他身边的黑西装男人里便有一个颔首应下，上了救护车。
黎秋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要表现出焦躁的情绪来。才进这个休息室，他就察觉到了不下十处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很显然，从他们进入这个房间开始，“面试”就已经在进行了。“考官”端坐在屏幕之后，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黎秋光端了杯茶，叼了根烟走去了窗台，假装在这抽烟，实际上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听闻“灰原”是一个纪律森严的组织，和传统意义上的黑道有些不同。虽然广招人员，但真正能通过面试获得“灰原”认证的成员却很少。
而一旦被“灰原”承认，不论过往经历有多么骇人听闻，都能被“灰原”洗白成普通人。所以导致了无数想躲避牢狱之灾的罪犯对“灰原”趋之若鹜。
黎秋光是正统警校学习出来的，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自然就是最经典的理由——卧底。
不过上级给他的任务只有卧底进“灰原”，并没有更加详细的指示。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表现到何种程度。
是简简单单卧底在基层收集证据，还是想办法爬上高层内部突破？
不同的选择需要不同的表现，他必须拿捏好每一个度，认认真真扮演这个“卧底”的角色。
一支烟慢慢地燃尽，他将烟头在窗台上拧灭，环顾了房间一周没有找到可以扔烟蒂的地方。
尽管房间角落里已经堆满了其他人留下的烟蒂，但出于作祟的道德心，他还是不太愿意同流合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秋光捏着烟蒂实在有些无所适从，打算离开休息室去外面找垃圾桶。
门才刚一打开，一个拿着刀的女人忽然就冲了进来胡乱挥着刀。
黎秋光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快速的分析起自己和女人的位置，然后寻找下手制服她的机会。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灰原”给的考验，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得制服，还得小心不能伤到她。
没等他找到机会，人群里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就走向了女人，冷笑道：“你个婊子还追来这里，想干嘛？捅老子啊？有本事来捅——”
女人看见这男人的时候，就整个发抖起来，呼吸急促，整张脸都憋红起来。
听见男人的话，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没等这男人说完，就狠狠一刀捅了过去。
精致小巧的水果刀贯穿了男人的肚子，带出来猩红的血色，飞溅在四周，像是怒放的鲜花。
黎秋光一下都看傻了，迟疑了一瞬的时间。而这时候，那女人又捅了一刀下去。
男人瞪大了眼倒在地上，似乎想说话，一张嘴却是咕咕的吐出几口血来。
女人飞扑上去似乎还想继续捅，被反应过来的黎秋光一把摁住，打掉了她手里的刀子。
周围一大群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纷纷远离了这血水横流的地方。还有几个直接夺门而出，跑得无影无踪，生怕下一个被捅的就是自己。
黎秋光擒住女人，将她拉到了一边，有点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个男人，皱眉下意识道：“赶快报警，叫救护车——”
“这种人救他做什么？”他话音未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顺手丢给他几条工业扎带和一块手帕，而后环顾着房间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其他人，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黎秋光拿着那几根扎带暂时捆住这女人，将手帕塞进了她被束缚住的手掌里，皱眉对她道：“抱歉，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他就摸起手机开始叫救护车，叫完车他顺手还想报警，电话播出去之前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面试黑道集团来着。
将将收住差点点下去的手指，黎秋光删掉了报警电话，按熄了手机。
“这是你们‘灰原’的考验么？”他冷眸看着这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怎么可能。”男人嗤笑一声，皱眉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那个浑身溅满血的女人，“可真是遇到件麻烦事。”
黎秋光没有再跟他搭话，而是过来给这个被捅的男人做起了急救。
看血流量多半是伤到了动脉，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救护车过来。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在警校那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一起伤人事件，怎么一到这种地方这么突然就遇上了？
“喂，小樱。嗯，我在现场。”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忽然接起了电话，蓝牙耳机里似乎给了他什么指示，他一脸不情愿地蹲了过来，用着极其娴熟的手法帮着一起急救。
黎秋光稍微有点愣。
“被捅了两刀，应该是伤到了胃，出血量有点大，不一定撑得到救护车来。”这男人还在继续讲电话，语气颇为嫌弃，“这种人死了不是活该么，救他做什么……行行行，我知道了。”
“今天面试作罢，都走吧，下次再通知你们。”男人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盒针剂，抬眼看了一眼在帮着按住伤口的黎秋光，问他，“小子，你叫什么？”
“黎秋光。”
“帮忙撕开他的衣服，我尽力让他撑到救护车来。”
黎秋光虽然迟疑，但还是乖乖帮忙撕掉了伤者的衣服，看着这个男人调好针剂注射。
“别干看着我，继续压住伤口止血。”
“……我该怎么称呼您？”
“左摇。”
“啊？”
男人没再理他，又掏出来一卷纱布，缠绕在伤者肚子上，尽力给他止血。
黎秋光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鼻尖充盈着血腥味道，还有这个自称左摇的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有点精神恍惚，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满身是血的站在手术室门外的场景里。
突兀的急救鸣笛声喊回了他的神智，他匆忙起身出门，带着急救人员回来，将伤者送上了医院。
黎秋光本来顺势就打算跟车上去的，结果却忽然被左摇拉住了。
男人朝他微微摇摇头，一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他身边的黑西装男人里便有一个颔首应下，上了救护车。